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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7 Guang Xi - Vietnam (1)继续补上暑假 广西-越南 的行程
1月7日 晚上搭飞机赶到广西北海,已经是将近午夜了。黑夜之中似乎分辨不出什么,但是在车上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浓重的湿气,一团一团的就横在公路上。汽车开进之后就好像在云里行驶,能见度不超过5米。让人联想起三国演义诸葛亮在擒孟获时遇到的瘴气。果然是南方,旗帜鲜明地向我们表达了自己的特色。北海的街道虽然植被茂盛,显得地广人稀,但是道路设施确是宽广整洁,令人觉得似乎是一个万事俱备的地方。
1月8日 白天的北海市富有南方的情调,与因为高度发展而失去了南方城市特色的广东城市截然不同。有的地方巨大的榕树甚至覆盖了整个街道,只有几束阳光穿过枝叶射下来。让人误以为整个城市就是建在一棵超大的榕树树冠里边。路边行人们都戴着尖顶的草帽,一派经典的好莱坞式东南亚风光。 北海的港区老街也很有意思。这里本来是清朝口岸开放时期连接海港的主要商业街。街道两边的古老的江南建筑,却都拥有一个已经破旧的欧洲式样的门面。在街口望过去,远远的整条街道就好似一个刚发掘出来的被抬高了地基的19世纪法国小镇。街道两旁的旧商号今天似乎都已经变成了居家。大体上这里的房屋有几种模式,多数都是一个细高的2到3层江南小楼,一楼基本上与一般南方民居一样向内侧收回,二楼则多数都是3个罗马式的拱门被类似科林斯式的柱子隔开,也有少数是两个哥特式的尖顶拱门中间夹着一个罗马式。在楼顶上通常还有一个巴洛克的装饰物,但是原本巴洛克常用的植物和卷曲构型在这里多数被传统的中国花卉和蝙蝠一类的图案代替,中间原本上应该是家族纹章或者装饰画的地方在这里多数是一个空心圆洞。 北海银滩可能对于看惯了度假海滩的人们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但是这里的沙子不但色彩很亮,而且异常细腻,几乎感觉不到。 另一处海岸冠头岭风格非常不同,黑色的岩石以一定角度向同一个方向穿出。岩石上布满了牡蛎的空壳和涨潮时留下的积水,在夕阳下闪着奇异的光彩。一座废弃的小屋残骸和木头搭建的疑似眺望塔楼的建筑静静的立在地平线上。如果再加上多一些植物,这里一定会像是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的希腊海岸。 晚上在北海深水码头登上了传说中的“奥兰德号豪华游轮”前往越南。刚刚上船的时候还比较激动,毕竟是第一次在海上搭乘轮船。但是很快就发现,这分明是一艘破旧的混装船,一切设施都不是太适合人类居住,房间里连电源供应都没有,更不要奢望电视一类的奢华物品了。所谓“头等舱”也大概就是一个10年前西北地区一个欠发达县城的招待所的没来得及仔细清扫的小号房间的水平。不过即使如此,即将启动的旅程还是让人充满了快意。 January 14 A part of B.A. Buenos Aires, Big Apple记得虎子哥做过一个关于假期与博克的精辟的论述。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一到放假就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Space的东西就只好不断往后排。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补上后边一段的游记
这天早晨起来,因为其他人对智利风光的无限向往,更是因为纽约智利领事馆效率的低下,没能按时拿到智利签证的我只好自己留在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不过也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来补上因为飞机晚点而错过的阿根廷首都。 清晨的阳光熄灭了街道上的灯火,我的旅程也就随之开始了。市中心的建筑当然是“无法避免”的节目了。五月广场上的玫瑰宫是我对这座城市最早的认知之一。尤其是他西北端拱门上的窗口,早就在“埃维塔”的电影里熟悉过了。本来在电影里就对反复出现的“Casa Rosada”印象深刻,而实景拍摄的万人空巷搬的欢呼场面更是令人对埃维塔生敬。现实中的玫瑰宫也很富有欧洲新古典主义的壮美,但是非对称的结构总是给人一种不完整的感觉,以至于让我联想起它那坎坷的政治历史。玫瑰宫的颜色也并不像他名字所叫的一样绚丽,实际上是一种很暗的粉色。看来阿根廷人当年被白宫启发的还不是完全够用。玫瑰宫前边的五月广场上,折叠摆放了很多可以移动的铁丝网。据说这与广场上至今依然带着乌黑色的烟熏痕迹的棕榈树一样,都是几年前的一次大规模的游行示威的结果。从那次以后这些铁丝网就成为了这个壮美的广场的一部分,每次有示威游行都会被拿出来,迅速的隔离玫瑰宫与五月广场。如此不协调的布置,似乎也显尽了阿根廷政府对于本国局势的无奈。 就如同就欧洲城堡建筑的中心广场一样,五月广场周围也布满了安根廷的重要建筑。其中对我来说最有意思的要数那座大教堂了。作为阿根廷天主教的主教教堂,这个教堂显然是很有它的特点的。教堂建筑上明显带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味道,结构上很类似于罗马的万神庙,只不过他的山门过于庞大而穹顶又过于微小,以至于站在广场上都看不清哪个好似小馒头一样的穹顶,给人一种很清新,却头轻脚重的感觉。教堂的内部装饰更是让人很容易的联想起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许多装饰简直就是15,16世纪意大利教堂和别墅建筑的翻版。如果说阿根廷建筑理所当然的带有西班牙风格的话,那么我就只好惊叹于意大利对于整个拉丁文花圈的影响了。教堂大厅一侧的一个房间里存放着圣马丁的棺木。棺木前的卫兵穿着漂亮的礼服,好似拿破仑的法国胸甲骑兵。圣马丁棺木本身装饰的也很像巴黎残废军人院里的拿破仑墓。棺木上边很自然的披着一面加长的阿根廷国旗,很有效的烘托出了几分犹豫,几分悲凉。 离开五月广场前往码头区。图中经过的阿根廷财政部大楼的廊柱上居然布满弹孔,据说是军事政变的时候从街对面的国防部大楼上打过来的子弹。如此情景倒是大大加深了我对阿根廷在五、六十年代的那个政府更替已经成为习惯的可怕时期的认识。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码头区极具特色。据说早期居住在这里的码头工人经常从码头上带回剩余的建筑材料和油漆来建造自己的房屋,所以现在这里的房屋都是由简单的材料和色彩非常明快的存色调组成的。高饱和度大色块使得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跟看起来宏伟壮丽却在事实上低迷不振的政府建筑区形成鲜明对比。有些时候,快乐往往就是属于贫者的。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大湿地公园有点类似纽约的中央公园,是大都市之中难得的大型公园。公元前面的一座雕像立刻使我联想起了弗洛伦萨市政厅前边的海神雕像,只不过这个雕像的顶端是坐在贝壳里的女神,毫无疑问一定就是维纳斯在贝壳里出生个故事了。打听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个雕像还有一番有趣的历程。这个雕像是当年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向弗洛伦萨的一名艺术家定做的,准备放置在市政府之前。(看来这位艺术家也够缺乏创意的,居然在结构上复制自己市政府前的雕像)结果因为上边裸体的维纳斯形象,在保守的阿根廷人的抗议下只好被移到了此地。听了这个故事,我只能感叹在拉丁文化圈里居然也有如此保守的思想存在。看来保守与否可能受国家繁荣程度的影响更大一些。比如中国的唐代,就曾经比当时的西方更为开放。 女人桥,是一座很有趣的现代建筑。我虽然无法考证出其名字的来历,但是这种将平衡的斜拉桥改为只向一侧,而且形成了一个类似指针的明显特征的型式绝对令人印象深刻。加上当时蓝蓝的天空和后边白色的帆船与政府机构的大楼,显得各外美观。在阿根廷最有特色的一顿午餐就是在这桥后边的老海关一带品尝的。这里的一种用煮鸡蛋和洋葱拌至的色拉口味独特,甚至比那牛排还令人回味。 很显然,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城市在装饰上并不总是缺乏现代感的。市里的一座巨大的金属花雕塑就是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例证。这朵像骑士盔甲一样闪闪发亮的巨大的金属花似乎完全改变了人们对于花朵的“自然的”和“轻柔的”这两个属性的的认识。而雕塑周围巨大的水池和自动控制的花朵的朝向和开合动作,又让人觉得他确实也是被大自然的规律所主宰的。巨大的弧形花瓣上反射出周围美丽的草坪和像海水一样蓝天,在色彩上似乎也让这个庞然大物融化在了一种西方式的,几何状的自然之中。 阿根廷的首都的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雕塑来自于阿根廷的前宗主国——西班牙。上个世纪初,作为纪念阿根廷独立的礼物,西班牙王国将此雕像赠于阿根廷。但是这组大型雕像却又遇上了海难,结果很多部分都是后来又补上去的。我仔细观察了上变得所有浮雕,基本上都是在歌颂阿根廷人民的勇敢精神,却只字不敢沾上战争的边。可怜这个被阿根廷用武装赶出去的原宗主,却实是两面为难,既不能对阿根廷不敬,也不能贬低当年被阿根廷作为敌人的自己。 埃维塔的墓地是我此行的一个重要目标,但是当我真正抵达了这个目的之后,也只能是不断的惊叹了。这块墓地是阿根廷最上层社会的家族墓地。在阿根廷这个极端讲究出身门第的社会里,据说当年出身低微的埃维塔也还是因为得到了阿根廷议会的一致通过才得以勉强借别人的家族墓地而安葬于此的。这个不折不扣的贵族墓地的豪华程度绝对足以让整个旧大陆失色。这里的墓碑,就是小的也会有一个小礼拜堂那么大;而那些大型的墓碑,甚至还附有像教堂一样大小的塔楼。步行在墓地里,就好像是行走在一座为死人建立的城市中间。就连在保留了王室传统的英国,如此夸张的墓碑恐怕也难得一见。这些墓碑本身在制作水平上也是相当令人惊叹的,上边布满了雕像和模仿建筑物的装饰,在工艺上也绝不亚于欧洲的王室宫殿。 埃维塔的墓在墓地里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墓上边还刻有“杜纳帖家族”的字样。看来在这个上中下社会几乎被看不见的栏杆完全隔离开的社会里,即使像埃维塔这样一位被全国人民所爱戴的英雄式的人物也无法完全逾越阶级的限制。 带着感慨瞻仰了埃维塔之后,还参观了其他一些地方。墓地前的一座有殖民时期元素的西班牙式教堂里边,巴洛克装饰显得金碧辉煌。大门口的副祭坛上镶有显然是天主教某位圣人的遗骨。也许是因为圣诞节将致,主祭坛下边很搞笑的摆有耶稣出生的故事的小玩偶。遗憾的是,著名的以埃维塔的丈夫命名的佩隆大剧院因为正在维修而未能入内,而因为当年停放过埃维塔的棺木而在电影里出现过的议会大厦又似乎陷入了抗议者的围攻。在示威的人群中,还看到了异常古老的旧式公共汽车,仿佛时空穿越一般。据说是阿根廷贫困的乡下人为了来首都示威游行而包租的。 浩浩荡荡的示威人群跨越了几十个街区,以至于我租的车子无法开回酒店。在经过了炎热的太阳下的奔跑之后,终于没有耽误赶往飞机场的时间。我发现要组织如此众多的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红旗招展的队伍里居然还有小贩往来向人们出售矿泉水,看来阿根廷人对超大规模的示威抗议绝对是习以为常了。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旅程的印象,就像看埃维塔这部电影一样,时而正面,时而负面。我一直认为,人民就像是一池水,他总是趋向于保持一个平面。如果你要是想把它分成不同的高度,那你就需要为此付出能量。在一个国家里,如果希望维持一种如此鲜明的阶级的区分,那除非有很好的理由和原因,否则整个国家都会为此而付出代价。也许在阿根廷这个多磨的国度,只有这种看不见的阶级栏杆消失的时候,他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西班牙语里的“阿根廷”——白银的国度。 如此说来,埃维塔的音乐剧里,在他离开故乡时唱出的一定要成为A part of B.A. Buenos Aires, Big Apple 的愿望,是要留给以后的阿根廷人去真正的,完全地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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